柏拉图式的爱情是什么意思

解读韩国电影《撒玛利亚女孩

时间:2019-01-08 07:46 作者:admin
几年前看过《漂流浴室》,唯美如幻的水景、艳异悲怆的哑默女子,以及我本能拒绝的冷酷血腥场面,让我见识了一回韩国导演金基德。 《撒玛利亚女孩》,是一部得了银熊奖的影片。

  几年前看过《漂流浴室》,唯美如幻的水景、艳异悲怆的哑默女子,以及我本能拒绝的冷酷血腥场面,让我见识了一回韩国导演金基德。

  《撒玛利亚女孩》,是一部得了银熊奖的影片。我没有及时赶着看,因为预知那类影片会让自己不适或不安。现在看了,果真是让自己难受了好一会儿,沉浸在一种难以言说的困惑与忧伤中。(有些人如我等为什么喜欢看电影?看那些屏幕上鲜活生动的他人的生活和秘密,看那些编导演员们共同编织的子虚乌有又无比真实的影像。如果简单地理解趋乐避苦这种人之天性,那么滑稽搞笑的喜剧和温情脉脉的文艺片应该拥有最大的市场。事实上观影的功能之多样远远超出了纯粹的娱乐一途。比如观赏悲剧,又有何快乐之有?亚理士多德却也早已分析出悲剧的净化心灵功能。电影的丰富多元,正对应了人的性情的多种多样,以及人性的多面需求,人心的多面维度。从这一角度看,电影确是人类心灵的镜与灯。)

  看过《撒玛利亚女孩》的观影人,大概很难忘记在英甜美清纯的笑颜,余珍痛彻肺腑的悲哭,以及余珍父亲隐忍的痛楚和疯狂的报复……影片中,几个主人公似乎都在被一双无形的罪恶之巨手所牵引,连续不断地滑向深渊:女孩在英在一次接客过程中被警方追逐,跳窗摔死;她爱上的嫖客以强暴余珍为交换条件去见了她最后一面;在英死后,余珍沿着在英的前路义无反顾地堕落,导致父亲的犯罪和被捕;结局:余珍或被父亲杀死,或驾驶着父亲留下的车在泥泞中艰难地打转。

  分析一下影片的构成元素:东方山水画特色的唯美画面,充分渲染的迷离感伤氛围,并不复杂却足够脱轨的悲剧情节与复杂难辨的宗教伦理辨证。当然离不开人物这个要素。影片中的两个美貌少女,在英,为赚取与好友共赴欧洲的机票钱而自愿出卖肉体,并引印度教中的神圣妓女维苏米达为效仿榜样,肉体的道德沉沦演绎成了一厢情愿的圣洁救赎;余珍,为帮在英赎罪而同样主动卖身于在英的嫖客,从而引起父亲丧失理智的复仇与犯罪。不仅如此,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居然已是不时裸裎相对的女酷儿。二人女女同志的身份和情谊构成了这个充满罪恶情欲却不失纯真救赎特征的悲剧故事的起点。

  也就是说,编导预设了两个现实生活中可能存在但属于极少数存在的那样两个女孩。离开了这两个思维诡异行为出轨的问题少女,影片里罪恶与复仇的伦理主题以及宽容救赎的神学主题就将无从铺展。如果说《感官世界》中阿部定的离奇故事也有着生活真实原型,那么在英和余珍的故事又有什么让人格外惊诧呢?何况导演曾宣称他致力要表现的正是人群中那10%的少数人。

  顾名思义,“撒玛利亚女孩” 的命名富有基督教意味。《圣经·约翰福音》曾经讲述了耶稣在叙加城与一个撒玛利亚妇女之间发生的故事,耶稣向妇女讨要水喝,妇人对耶稣说,“你既是犹太人,怎么向我一个撒玛利亚的妇人要水喝呢?”撒玛利亚人因改信外邦偶像而被正统犹太人鄙弃,因而双方也断绝了往来。交谈过程中,耶稣说出这女人曾有五个丈夫,现在身边的男人不是她的丈夫等事实。妇人相信了他就是先知,还得到了耶稣宽宏的原谅和慷慨的许诺:“人若喝我所赐的水,就永远不渴。我所赐的水要在他里头成为泉源,直涌到永生。”

  金基德的影片借用这个基督教典故,无外乎是要传达一种关于罪恶与救赎的主题。撒玛利亚女人虽然不贞洁却能得到救赎。那么,影片中的少女的命运又将如何呢?显然,金基德对此十分悲观。在英轻松地引用了印度教中关于妓女维苏米达的故事,来为自己的沉沦做注解。据说维苏米达的出卖肉身,会让与她有过性关系的男人重新变得纯洁。在英死后,这个故事又得到了余珍的认同,余珍同时还认为她按图索骥式的招客和还钱,既是为在英赎罪,也是在救赎那些嫖客的纯洁与良知。也就是说,撒玛利亚的女孩们信仰了外邦偶像——神化了的妓女维苏米达,并且与众多男人产生不洁关系。一切都和《圣经》的描述相似。这样,一个荒唐不稽令人惊愕的少女沦落的世俗故事就被改装成为一个充满宗教救赎意义的悬疑哲理影片。

  但是,上帝在哪儿呢?这场近乎完美的荒诞剧中,神恰恰成了唯一的缺席者。神在冷眼旁观么,其实毋宁说他根本不存在。被神抛弃了的撒玛利亚女孩于是只能痴狂地走向毁灭和沦落,走向虚幻的不可能的救赎。

  如果说撒玛利亚俩女孩的言行和心理属于暧昧(糊涂)的宗教范畴,那么父亲的爱和恨以及复仇就更多地属于世俗人伦范畴了。这位父亲的所有言行和感觉结构,不需要任何解释,我们能一目了然并深刻理解。一个单亲父亲的心,一个把女儿视为掌上明珠的好父亲,在他目睹罪恶的一幕的同时,他的心就已经破碎。破碎得那么彻底,无可挽回。复仇成为这个警察弃绝理性的根本理由。于是,我们又一次除了领略金基德迷恋的少女的裸体,还领略了他所习惯的行为语法:血腥的暴力修辞。让那些占有过他女儿的肮脏的男人们,那些丑恶的人渣,解读韩国电影《撒玛利亚女孩全部完蛋吧!这就是他心中烈火般的誓言。于是,导演差点将一个有些晦涩暧昧的宗教救赎故事演绎成了一个热闹火爆的通俗剧。(说句实话,我倒是满心期待着父亲像个义愤的大侠去“解决”那个最可恨的音乐流氓。)一定意义上,父亲用他的行动更形象地诠释了罪与罚的道理。别忘了,他的职业原本就是警察。上帝(神性的父亲)缺失了,还有警察(世俗的父亲)。也就是说,这个影片处处在呼唤神,但是,神根本没有应答。那涌流不断的水在哪里呢?这是金基德不能回答的。

  所幸,还有影片最后一章父女二人的郊外上坟的段落。父亲心中阴霾欲爆的压抑、女儿难言的痛苦,二人沉默隐忍的情感传递方式,以及从那个堕落都市逃离所获得的辽阔清新的自然风景,使得影片的情境富有戏剧张力,而人物内心状态也得到了充分展示。影片的结局不算新奇了,但也仍可称为巧思,金基德以此方式来处理被神弃绝的人那些痛苦的挣扎与抗争:对于余珍,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难题。父亲杀死了女儿终结了这个罪恶的躯体的生命,用死亡还之以清白。这是一个一了百了的痛快结局。或者,父亲在教会女儿开车后自首被捕,女儿驾车追逐着远去的父亲,却冲不出深陷的泥泞。这是一个善良一些却更不确定的结局。

  总结陈词:撒玛利亚女孩,一部探讨罪与罚以及救赎主题的影片。从宗教出发,回归人伦。有一点深度,有一点隐晦,有一点让人难受,也有一点令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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