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图式的爱情是什么意思

也评先刚的《柏拉图的本原学说》(下)

时间:2019-01-17 14:01 作者:admin
的拒斥表面上是为了捍卫柏拉图各篇对话录承载着某种统一思想,实际上更是为了论证那里,而对话录充其量是这个完满、统一的哲学思想的残缺影像。说它是残缺的,因为柏拉图没有

  的拒斥表面上是为了捍卫柏拉图各篇对话录承载着某种统一思想,实际上更是为了论证那里,而对话录充其量是这个完满、统一的哲学思想的残缺影像。说它是残缺的,因为柏拉图没有把

  那么,完满、统一、第一等的东西在哪里呢?它应该是在柏拉图自己的“灵魂”里。然后,按照作者的解释,它出现在柏拉图的“口传”(话语)里,接着出现在他的某些学生(尤其以亚里士多德为代表的最杰出的学生)的“灵魂”里,继而出现在这些学生和古代传承人的“书写作品”里。它似乎以某种方式在哲学史上断断续续流传着(例如在新柏拉图主义那里,在谢林等人那里),最终它在20世纪后半叶以决定性的方式被图宾根学派的一些学者“重新发现”,于是,“真正的柏拉图哲学”重见天日,不仅出现在这些学者的“灵魂”里,也出现在他们的“书写作品”里。这就是这本书告诉我们的美丽的传奇故事。然而哲学不能光靠故事,还要有论证。下面是笔者梳理出来的作者的基本论证。

  (a)柏拉图的书写作品不代表柏拉图哲学的“全部”;因为(b)柏拉图还有“口传学说”;(依据亚里士多德等人的记载,以及柏拉图的《斐德罗》、《第二封信》和《第七封信》)

  (c1)柏拉图没有把“最重要的学说”形诸文字,而且(c2)柏拉图哲学的“最佳载体”不是他的“书写作品”,而是他的“口传”;因为(d1)客观上“书写作品”有局限性或缺点,而且(d2)主观上柏拉图自己对书写不信任,而更加信任口传。(依据《斐德罗》、《第二封信》和《第七封信》)

  (e1)柏拉图的口传学说被他的某些学生(尤其以亚里士多德为代表)“完全领悟”了(p. 55,p.82);而且(e2)这些学生“不可能误解”柏拉图的学说;因为(f1)这些学生拥有“深不可测的智商”,(f2)这些学生也不会“故意丑化歪曲柏拉图的学说”(p. 94);

  (g1)“口传学说”不是客观上“不能”被写下来(按:这与d1是矛盾的!),而是(g2)柏拉图主观上“不愿”将其托付给书面文字(按:这相当于d2)(p.88);因为,(h1)苏格拉底走“大众哲学”路线的悲惨遭遇所给予柏拉图的反面教训(p.66);(h2)哲学研究……在客观上就排斥普通民众(p. 67)。

  所以(i)柏拉图的一些学生把这些学说书写下来是完全可能的(综合e、f和g、h);

  (j)柏拉图的学生以及后来的传承人在自己的书写作品中实际上把柏拉图的“口传学说”(等于“最重要的学说”)记载和传承下来了,也就是被称为“未成文学说”的那些叙述,值得我们信赖(综合e、f、g、h、i)。作者虽然没有明说这些记载是“完满无暇的”,但是字里行间指向了这点。他说,这些记载“相当丰富”(p.85),而且亚里士多德“旁观者清”,不会“刻意保留什么东西”(p. 91),这些都暗指这些记载的“完备性”。而e和f则指向了它的“精确性”。

  (k)图宾根学派的学者们基本上把“未成文学说”搞清楚了,从而得到了精确和完备的柏拉图核心学说。

  笔者原则上对(a)和(b)没有什么异议。当然,“全部”意味着什么,柏拉图的“口传”意味着什么,这又是另一回事。从(c)到(k)的论证,其目标很明确,就是要确立:亚里士多德等人记载的柏拉图“未成文学说”真正代表了柏拉图的哲学,是柏拉图“最重要的学说”;这个学说被图宾根学派的学者们决定性地“重新发现”了。但是,这个论证问题重重。

  首先需要注意,(c1)和(c2)是有区别的,而作者似乎常常把这两点混在一起谈论。“最重要学说”是相对于“次要学说”而言的;“最佳载体”是与“次佳载体”(或简单说成“不佳载体”)相对而言的。作者试图把这两者进行关联:柏拉图的最重要学说不出现于“不佳载体”(书写作品),而只出现于“最佳载体”(口传)。这样,人们很容易做出推论:“不佳载体”中有且只有“次要学说”。然而,作者最终似乎并不支持后面这个说法,而是试图说明“不佳载体”中出现的也仅仅是“最重要学说”,只不过不以“最佳方式”出现,而以“不佳方式”出现。于是,最佳载体和不佳载体分别以最佳方式和不佳方式呈现了柏拉图的“最重要学说”;“次要学说”不存在!于是,“最重要学说不出现在不佳载体中”这个说法被偷偷地“扬弃”了。最终我们看到,作者对所谓“本原学说”的阐释主要是围绕柏拉图对话录进行的,而不是限定在“口传学说”里。对话录在他的笔下经历了一个惊险的“死而复活”;浴火重生之后的对话录不仅不是暗淡无光的“不佳载体”,几乎成了光辉四射的“最佳载体”。

  《本原学说》通过d1来瓦解对话录对于了解柏拉图哲学的权威地位,又借助于g1来确认亚里士多德等人的记载具有权威地位。在先刚看来,人们不能从柏拉图本人的著作中,但是能够从其传承人(亚里士多德等人)的文字记载中以最佳方式得知柏拉图的学说。

  但是,实际上d1与g1是冲突的。d1意味着:有些东西只能通过口传,而不能借助于书写来传达;而g1恰恰瓦解了这点。因此,我们不能像作者那样,既承认d1又接受g1。d1和g1两者只能取其一。

  如果d1成立,即,客观上文字书写相对于口传而言始终是“不佳载体”,那么可得出两点:(1)柏拉图的文字书写无法以最佳方式传达他的任何学说;(2)学生们(亚里士多德等人)的文字书写同样无法以最佳方式传达柏拉图的任何学说,换言之,学生们也必须依靠口传。因为我们不能说,学生们的文字书写就不存在“客观局限性”。

  反之,如果g1成立,即,文字书写的“局限性”或“缺陷”不是客观上的,而是柏拉图的“主观假想”,从而他其实是“不愿意”把有些学说形诸文字——他要是愿意的话完全是可以做到的,那么,柏拉图的所谓“书写批判”就成了无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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